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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19日《中国青年报》:93.7%的人认为利息税不合理,90.4%的人认为“利息税对中低收入者的影响更大”,87.9%的人认为其没有起到调节收入、缩小差距的作用。全国政协委员王超斌根据小组讨论拟定的“取消利息税”提案,得到了包括经济学家吴敬琏在内26位委员的联名支持。步入第8个年头的利息税,再次成为热议的话题。
一边是国税总局官员表态说原则上支持取消,一边是坊间高涨的反对征收之民意,诡异的是这个紧盯老百姓存款账户的“利息税”依然毫无退休的架势。任何税制改革在终场前,我们往往会礼节性地一分为二论功过,很遗憾,回顾这八年来“利息税”的任劳任怨,似乎“有苦劳”而“无功劳”(至少是无太大的功劳):一是控制储蓄率增长的目标未落地、扩大内需的作用更不明显。开征利息税以来,居民储蓄存款余额平均一年1万多亿元地增加,储蓄率从2001年的38.9%上升到2005年的47.9%,居民消费率却从1997年的47.5%下降到了2005年的38.2%;二是所谓调节贫富差距的理想被现实归谬。“一刀切”的税率不仅未能抵达二次分配中的公平旨归,反而加剧了社会分配不公:因为存款储蓄是大部分中低收入人群的唯一投资选择,“利息税”事实上变成了穷人的税,而这部分税收支付很可能是他们的“柴米油盐”。
熊彼特有句名言:“一个民族的精神风貌、文明程度、社会结构,以及政策可能酿成的行为方式,所有这些甚至更多,都记录在它的财政史上。”谁都知道马克思“税收是喂养政府的奶娘”的经典论断,但是这个“利息税”真的是中国财政的重要氧气吗?有新数据显示,2006年全国税收收入共入库37636亿元,储蓄利息税459亿元,占比不到1.2%。财政少吃一口肉,中低收入阶层就收获一头牛。何况,国家财政已不再“困难”,考虑到税收的宗旨之一就是进行二次分配、实现社会公平,“税收数额的极大化并非征税的唯一目的”,那么,把这块“小蛋糕”尽早还给纳税人,也是顺应“藏富于民”的世界经济的人文理想。此外,炒股等投资行为既然是零利率,为什么银行存款储蓄要收“利息税”呢?这本身就有悖经济伦理。
我们越来越发现:利息税在解决基尼系数上的力道是有限的,最稳妥的制度选择是要依赖国家财政在社会医疗、卫生和教育等公共品上的温情关注。取消利息税还需“热议”多久?我们迫切需要给那些已然失去投资机会的普通市民一个公正的答案。当年在利息税开征时来不及表达的声音,在最后的利益博弈中应该话语铿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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